作者：江国强
来源：微信公众号「江国强的一亩三分地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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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在和同事讨论一个商事案件如何定性法律关系、采用什么诉讼策略时，同事突发奇想，把案情高度概括、脱敏后丢给了豆包。
结果挺有意思——豆包给出的结论和我的判断相反，但分析过程却出乎我的意料：该考虑的可能性它基本都考虑到了，只是”如何判断”这个问题，它还没有真正解决。
我又顺手问了通义千问和腾讯元宝，结论差不多。
这让我又想起此前的一个担忧：
律师这个行业，本质上是一个金字塔结构。我们今天看到的优秀律师，往往是从大量律师助理中被一点点筛选、磨炼出来的。而如果AI的能力持续进化下去，律师业务对助理的需求会大幅减少，那年轻律师靠什么去积累经验、提升能力？
一开始有点悲观。
但冷静想想，也许这种焦虑并不必要。
就像摄影从胶片时代走向数码时代。
在胶片阶段，摄影师需要学习曝光、冲洗、显影等一整套复杂的技术；而当数码相机和电子修图出现后，新一代摄影师可能早已不懂如何冲洗胶片，却能玩出更多元的视觉风格与创意表达。
同样的，或许我们今天认为的”律师的基本功”，在AI时代已经不再是关键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批新的、老一辈律师不一定擅长的能力——那，正是年轻律师的机会。
一、AI时代律师的新能力
对年轻律师来说，首先要具备的是与AI共生的能力：
- 会用AI工具；
- 会拓展AI工具；
- 更重要的是，会让AI在法律服务中”真正落地”。
其次，是那些AI短期内仍替代不了的能力：
- 策略的判断力：在多种路径中选择最优方案；
- 人性的洞察力：理解客户的真实需求与心理动机；
- 复杂流程的统筹力与执行的落地力。
换句话说，AI可以让律师更快地”跑”，但方向、判断与信任，依然要靠人。
二、律师文书的”减重”与价值重估
还有一个可能的变化，是律师写作方式的转变。
过去因为按工时收费，许多法律文件越写越厚。但在AI能够快速起草的背景下，未来的竞争力，也许在于”写得更短”。
能把复杂问题浓缩成1页清晰、精准的意见书，可能比100页更值钱。
律师的价值，可能慢慢不在于写了多少字、花了多少时间，而在于——帮客户节约了多少时间，创造或避免了多少价值损失。
三、技术未必带来”闲暇”
也有人提出一种技术乌托邦式的想法：
AI可以帮律师节省大量时间，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终于能把更多时间留给生活？
或许现实不会这么乐观。
洗衣机、汽车、电脑都极大提高了人类效率，但人们并没有因此变得更闲。
原因很简单：只要我们的生活品质仍依赖于他人的劳动，人就必然需要获得更高的收入来交换更优质的服务；而想获得更高的收入，就必须在竞争中胜出。
效率的提升，从来不会自动带来闲暇，只会重构竞争的赛道。
但对年轻人而言，每一次技术迭代，其实也都是一次竞争力重新洗牌、话语权重分的机会。
不过随着AI和机器人、机器狗的技术发展，现在似乎看到了机器足以替代大量人力的曙光。不知道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，人类社会会如何，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只付出一点时间的劳动，就足以换取享受生活的时间和对资源的支配权。
技术奔涌向前，
希望人能找到安顿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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